“你们知道我今天见的重要病人是谁吗?”姜雅清突然出声。
“是谁?”
大家齐齐看向她。
“本来出于职业操守,我是不应该说的,但是此人似乎又与案子大有关联,所以我还是告诉你们好了。”姜雅清说的时候皱起了眉,毕竟是有违原则。
“到底是谁啊?雅清姐。”廖灵最怕别人话只说一半了。
“她就是本市知名的美人,月如夫人!”
“月如夫人?她怎么会和这件事有关联的?”雷原觉得十分奇怪。
“我知道了,你是说月月如华,是吗?”叶真一的大眼扫向她。
“正是如此,是月月如华这四个字给我的联想。”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我完全听不懂,能不能讲清楚点。”廖灵觉得这二人简直在打哑谜。
“你还不懂吗,月月如华就是黄日给警方的提示。”叶真一转过头来。
“我知道是线索啊,可是……”
“你把月月如华的第一和第三个字挑出来念念看。”叶真一摇摇头,真是个笨丫头啊。
“月、如,啊!原来是这样!原来黄日给的提示是名字!真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就在字面上!”廖灵雀跃起来,她没注意到姜雅清的神情越来越冷。
姜雅清想,月如夫人真是凶手吗?她是那样的美丽而柔弱,看起来总是需要人保护。她有过怎样的历史,她和黄日是昔日的情侣吗?她是如何害死陈晓红的,又为什么要害她?姜雅清忍不住越想越远。
“就凭这四个字推测,好像不太合理吧,而且,也不像你的风格。”雷原把头靠在墙上,始终将自己置于最轻松的状态,他太累了。
“你又知道她的风格了?”叶真一是死性不改,总喜欢和雷原逗嘴。
“当然。”雷原笑了,他总算知道叶真一的弱点在哪了,从此以后他可以打翻身仗了。
“哼。”叶真一懒得理这自以为是的家伙。
“他说得没错,我并不是靠这四个字推测的,而是通过这四个字引发的联想。我想月如夫人的故事,我有必要从头跟你们说一遍。”姜雅清一派正色,这代表她认为接下来所说的相当重要。
“所有事情,都是在她第一次来我诊所后发生的……”姜雅清开始讲叙月如二次看病过程。
傍晚,月如夫人府邸。
月如夫人所居住的地方比较偏远,在一座古镇上。
古镇面积不大,却古朴、清雅,蕴含着诗情画意。有人以八字简评之,曰:
“湖光山色,洞天福地”!
古镇背山面水,以镇河与邓尉山互衬佳景。
镇河,像一条白色的绸带,由西向东,缓缓流过。若是漫步于古镇上,仰面可见山,俯首可见水,诚如明代画家沈石田所描写的:“屋上有山屋下水,开门波光眼如洗。”而邓尉山更是大有名气,相传康熙、乾隆皇帝及明代唐伯虎等文人墨客都曾到此处的山间探过梅。
这里不仅是层峦叠翠,鸟语花香,更是山外有湖,湖中有山,给人一种恬静而神秘的美感,到过的人方知妙不可言。
月如夫人所嫁的,是一位有名的富豪,那富豪富有的程度只怕连政府官员见了也要给八分“薄面”。富豪觉得如此优美的地方,才是最适合月如夫人居住的。
不同于其他富豪追求的是现代和奢华感,月如夫人住在一座别苑里。
不错,正是别苑,不要以为那是远古的建筑,其实在现代,园林式的别苑反而比那些看似富丽堂皇从外国翻版来的别墅要更让人心旷神怡一些。
别苑内的配置相当齐全,不仅有防空洞、酒窖、私家花园,太湖石假山和从镇河引来的活水做的池塘。最难得的是院内竟然有东汉大司徒邓禹所种植的四棵汉柏,此四棵汉柏分别唤作‘清、奇、古、怪‘,至今已历1900余年!
任何人看到这四棵古树,都不得不为富豪的权势所征服,有钱的人很多,能得到宝物的却很少,尤其是这种历经二千年的“活宝”。
现在是傍晚时分,这个时候亭台楼阁,雕栏画榭,小桥流水,正印衬在夕阳的醉人红光之下,美如仙境!
月如夫人站在一座红色的小亭子里,红色的仿古式建筑衬着红光将一身白衣的她印衬得如同仙子一般,绝世脱俗!
姜雅清看到的正是这一幕,她也不禁有些看呆了,但很快,她想起来之前雷原曾对她说过的话:
“你此去只能以医生的身份旁敲侧击,毕竟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我的身份肯定是不便前去,其他人跟你去也不合适,所以你一个人去要小心言语,毕竟富豪在此地的势力极大,没有证据,我们绝不能轻举妄动。”
“您有事找我?”月如夫人回过头来,摆了摆手,让带姜雅清进来的佣人退下。
“是啊。这次主要是来做一下回访,您知道,因为您是第二次来找我,所以我还是有些担心的。”姜雅清微笑着,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
“太感谢您了,这阵子吃过药,我已经好多了。”月如夫人淡淡地说着,但难掩她眉宇间的不快。
“夫人心里不开心,为什么?”
“又被您看出来了,在您这位专家面前,真是什么秘密也没有啊。”月如不禁叹道。
“过奖,过奖。您愿意聊聊吗,或者我能让您的心情好起来。”姜雅清不改医生本色,当然她也记得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我这阵子做梦,老看见一位故人,梦醒了,但我总觉得很真实,简直太真实了,甚至有时候我都怀疑,那就是真的。唉,也许我的精神又出现问题了。”
“怎么会呢,也许您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不,我已经很久没想起过他了,因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是黄日吗,姜雅清心头一震。但她是何等人物,眉头一挑,脸上没有改变半分神色。“哦?那还真是有些奇怪,不过做梦这种事也说不准的,倒是夫人第一次跟我谈起梦到无头鬼,让我很有兴趣,您可能不知道,前阵子本市刚出名的女富翁陈晓红,就是被无头鬼给吓疯了。”姜雅清说着盯着月如。
“是吗,她和我一样?她现在怎么样:”月如抓住姜雅清的手,急切地问道。
姜雅清盯了她的双眼,却没看出异样,“夫人一定很少看新闻,陈晓红她已经死了。”
“死了!?”月如夫人脸色一变,“她怎么死的?”
“首先是被她所说的无头鬼吓疯了,然后不知又受了什么刺激,最终被吓死了。”
“吓死了。”月如夫人的脸色变得苍白,看起来不像是装的,“难道?”
“难道什么,夫人,您想说什么?”姜雅清的眼神变得犀利。
“难道那是一种病毒,在不知不觉之间侵入了人的身体,从而使得一些人产生同样的幻觉?最后让他们被这种幻觉吓死!”月如睁大了眼,担心显露无遗。
姜雅清挑了挑眉,“的确有一些病毒可以给人制造幻觉,但是制造同一种幻觉,我想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是吗,那不然怎么解释呢?”月如夫人眨眨眼睛,忧愁的目光让人心疼。
不要被她骗了,姜雅清在心底对自己说,这个女人可是从你催眠术里清醒过来最快的一个,她的反应能力不容小觑。
“嗯,如果人可以坚定意志,那么必然不会为幻觉所蒙蔽。”
“不,您说的不对,您不知道,那感觉太真实了,您没有见过,所以才会这么说。”月如夫人打断她。
看来她是坚持自己看到过无头鬼了,还把自己和陈晓红一样定义为受害者。
“夫人,有件事想问您,这个人您认识吗?”姜雅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相片。
这张相片当然不是其他,正是黄日寄来的那个线索。
“这个人,我,不认识。”月如仔细地看着这张照片,她说话的时候摸了摸耳朵。
“是吗?您好好看看。”姜雅清盯着她的神色,丝毫不放松。如果她真是凶手的话,她一定料不到自己会用这一招,只要她在精神上有一丝震动,自己必然可以看出一二。
月如拿着照片,仔细地盯着。姜雅清发现,她盯着看的并不是黄日,而是那被涂黑了的女子。她在想什么?姜雅清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答案。
月如夫人盯着那张照片,她的脸上有疑惑,有惊讶。
“夫人,您认识他吗?”姜雅清忍不住出声。
“我看清楚了,确实不认识。”月如夫人对她摇摇头,“咦,医生,他是谁,您怎么想到拿来问我呢?”
看来,月如的反应能力果然非一般人可比。姜雅清笑了,“哦,他是一位钢琴家,是我一位朋友,他让我猜猜旁边这位女子是谁,我觉得挺像你的,所以拿来问一下,你不会介意吧?”姜雅清笑了,心想,装吧,看看谁演技更好。
“原来如此,小事而已,我当然不介意。”
“既然您这阵子还好,那么我也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看来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了,不如打道回府。
“好的,谢谢您了。”月如夫人按响了亭柱上的电铃,“阿碧,过来送客吧。”
“是!”电铃传来答话声。
姜雅清出了大门。
她今天来也不是全无收获,第一,月如在说自己不认识黄日时很明显在说谎,否则她不会有摸耳朵的小动作,一般人在撒谎时都会不自觉地产生一些小动作。第二,月如夫人很注意那张照片,虽然她有意掩饰,但还是很轻易可以从她的神色中看出来。
但是重点问题还是弄不清楚,月如夫人到底是不是凶手呢,这一连串地凶杀案是她做的吗,有什么目的?月如夫人的靠山不小,那么富豪是否参与了此案呢,如果他参与了,事情就变得更为复杂了,他是为了什么目的,难道富豪跟抚仙教有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像山一般压了过来,姜雅清觉得喘气的力量都快被剥夺了。
“铃……”手机又响了。
“喂,嗯,你说,什么?好,我在路上,马上赶来!”姜雅清挂了电话,把车开得飞快,想不到雷原竟然能想到这一招,真是让她佩服。
Ps:前晚从11点写到2点,昨天早上修改了半天,要上传时竟突然停电了,汗啊,只好昨晚上回家又改了一遍。此卷近结尾了,会写得较慢,请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