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原一行赶到医院,现场已经被封锁起来,这一次又发生了命案,死的还是警方人员。叶真一和廖灵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雷原的脸黑得那么厉害。
“报告长官,”黑人走过来敬了个礼,他的脸色也同雷原一样难看,“案发现场是肯特神父的病房,今天轮守的是二位同事,王大风和李雄,因为王大风有事外出,所以镇守的只余下李雄。经初步检验,李雄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不过死状有些奇特,死因还需要法医检验。但估计凶手是为肯特神父而来,因为凶手在用电击死李雄后马上将肯特神父的氧气关掉,从而致使仪器向医护室报警。”
“肯特神父怎么样?”廖灵不由得紧张起来。
“神父没事,因为仪器报警,负责该病房的护士立刻跑了过来,打开了氧气。”
“那有没有看见凶手?”叶真一目光一闪。
“没有,凶手可能因为仪器报警怕被人看到,所以立即逃走了,否则赶过去的那名护士也不可能活下来。”
“嗯,那名护士你要详加查问一下,看她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雷原说着往盖着白布的尸体走去。
“是,长官。”黑人点头应道。
雷原轻轻揭开白布,一张年轻的脸孔立即出现在眼前。大约二十五六岁年纪,皮肤白皙,死状有些奇特,仿佛临死前还发出了一声痛呼,他的头发竖得笔直,双眼圆睁而且翻白,嘴张得老大,五指成勾状。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他是被人从后侧用电棒偷袭头部,造成的瞬间死亡。小黑,马上将尸体送去法医室检验吧。”
“是,长官。”小黑走了出去,想来是去找帮手去了。
“哦,何以见得?”叶真一道。
“第一,他的身上虽然没有伤痕,但是从他死亡的形态却可以看出生前受过电击。第二,如果凶手是从他的正面来袭击,那他必然会有所准备,至少有一只手会搭在枪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双手成勾状放在身体二边。第三,只有通过电击头部,能让人在最短时间内死亡,甚至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也不会造成任何伤口。所以我推测他是被人用电棒从后面偷袭,从而造成的瞬间死亡。”雷原看向众人。
“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叶真一点点头,但显然他还没被完全说服。
“又多了一件命案,可到现在我们对凶手却还是一无所知,真是窝囊!”雷原用手猛拍了一下墙壁。
“别发火,雷大哥,你知道的,发火只会伤身,但却无济于事。”廖灵忍不住开口道。
“让他发泄一下也好,他被这个案子逼得太紧了。”叶真一对廖灵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懂雷大哥了,真是奇怪耶?”
“小丫头,鬼扯什么,我懂这木头干什么?”叶真一顺手又弹了廖灵额头一下。
“怎么样,肯特神父怎么样,不是说这里又发生命案了?”姜雅清从门外匆匆闯了进来。
“肯特神父没事,倒是警方又有一位警员因公殉职了。”叶真一答道。
“怎么回事?”
“是这样……”廖灵将方才所见对她复述了一遍。
另一边,电话里。
“金蛇,这次的计划又失败了。”
“主人,怎么可能?这次可是您亲自出手呀!”
“老东西命大,那仪器竟然能够报警,我怕被人看到,只好先走了。”
“真是没想到,他们竟然用这么先进的仪器给老家伙续命。那主人,要不要我再去试一次。”
“不用了,经过这次他们一定会严加戒备,你根本不可能成功。”
“那怎么办?让他们查下去?”金蛇的声音有一些迟疑。
“哼哼,就让他们查吧,我早布了一招好棋,就怕他们想不到呢。”
“是,主人英明。”
“嗯,你有什么消息随时汇报给我。”
“是。”
“嘟、嘟……”女人挂断了电话,她走到镜子面前,欣赏着镜子里的脸孔。
她笑了,不知道是因为她所说的那步“好棋”还是因为欣赏自己的美貌。她长得很好看,白皙的皮肤,精灵般的眼睛,颠倒众生的气质。很自然地,她如往常一般低下头准备坐下。
突然,她看到摆在桌上的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有二个人,一男一女,姿势相当亲密,背景也很漂亮,蓝天白云,草地湖泊,看起来好不惬意。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竟突然变得扭曲,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她拿起相框,狠狠地砸向镜子。
“砰——!”
镜子被砸得粉碎,碎片纷纷落在了桌上,一片片印射着那充满着恨意的眼睛,让黑色的房间更加阴森。
医院,1小时后。
“长官,您让我查的东西结果已经出来,现在跟您汇报。”黑人急急忙忙跑过来,一头的汗水,他真是高效率。
“快说吧。”叶真一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法医鉴定的结果与雷长官所说完全一致,周雄的确是被人用电棒从后袭击头部致死。”
“雷大哥果然是神探,叶半仙,这下你不服都不行了。”廖灵扭过头来对叶真一道。
“哼,被他蒙对了。”叶真一口里虽然不服气,但脸上还是挂着浅笑,显然他也不得不为这位大神探的推理能力所折服。
“对了,你们看了线索,有什么发现?”姜雅清这才想起问线索的事。
“你不说,我还忘了。黑人,我让你检验的结果如何?”雷原早在一旁坐下。
“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的确是黄日的笔迹。”
“果然是真的。”雷原点点头。
“什么笔迹?”姜雅清看向众人,。
“你走后,意外之间让我们发现照片后面原来有人写了字,所以我让黑人去鉴定一下,那是不是黄日的笔迹。”
“原来是这样,那照片后写了什么字?”姜雅清不禁好奇起来。
“黄日在后面写了四个字,我们几个完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叶真一想着那几个字,皱起了眉。
“哦?”姜雅清偏着头看向他,等他说完。
“月月如华。”叶真一道。
“什么?你说的是哪四个字?”
“诺,照片在这里。”黑人警官适时将照片递上,鉴定科已将此物用透明袋封好,所以无须担心保存问题。
“月——月——如——华,”姜雅清一字一顿地念着,月、月、如、华,月、月、如、华,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呢?和照片有什么关系呢?
“要我说,这个黄日简直有点莫名其妙,他既然都把线索交来警方了,又为什么要将照片上这女人的头像涂黑呢?”廖灵斜过头来看,不禁抱怨道。
这是黄日和心爱的那个“她”的照片吗,姜雅清不禁问自己,黄日既然把它当成线索送给雷原,那么也就是说,这位女子是关键人物了,可是他为什么又要将这名女子的头部涂黑呢?难道是因为他心中剧烈的矛盾,一边是他所预知的要发生的命案,一边是他心爱的,有所亏欠的女子,所以他茫然了,矛盾了,?最终只得将希望寄予雷原能从这张看不出头像的照片里找出什么线索?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月月如华又代表着什么呢?
突然,一丝亮光从她脑海里冒了出来。该不是……?她不禁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