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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天外飞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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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1997年,在秋天一个阴霾的下午,我到达了南方这座不起眼的小城——桥城,而平桥只不过是这座桥城众多桥中的一座。平桥大学就坐落在平桥边上,和平桥如出一辙地苍老。细雨中的城市无比泥泞,没有校车的接待,心情更加好不起来。破旧而又窄小的学校甚至只有高中的3/4大,一刹间,校园民谣中那些悠美的词句和自己仿佛扯不上半点关系。没有小树林,没有池塘,没有……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足球场,而我最美好的时光注定要交给她了,就好像一个18岁的小伙子将自己的终生托付给一个80岁的老太婆一样不可思议,然而这却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事情。记得黑格尔曾经说过,存在就是合理的,但我看不出这有什么必要存在,我也终于明白了正如我们国家一些穷得裤子都穿不上地方,正因为是存在的,所以是合理的,所以可以不闻不问,一些发表类似题材报道的记者甚至被人说成是打扰宁静山区悠然的刽子手,仿佛那一切都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园,被记者的报道给破坏了。

    宿舍在学校大门对面,准确地说应该是在学校外面,一楼赫然悬挂着一面“女生宿舍”的牌子,我们来时显然是来不及撤换,然而直到下一届新生入学后宿舍仍然顶着“女生宿舍”的牌子,让我对学校的管理大大怀疑。倒是一些外校的男生,三五成群在楼下晃悠,每每发现上楼下楼没一个女生时,才大呼上当。

    巍子是第一个到寝室的,为了占据自己想要的靠窗上铺,所以他把寝室床上贴的姓名条全部撕掉,心安理得地住上了自己想要的铺位。巍子叫许巍,我不知道他和那个用低沉嗓音唱摇滚的歌手有什么联系,也许是父辈先知先觉,但同样的是他也用低沉的嗓音抱着吉它弹唱摇滚。第二个到寝室的是江东,江东是说一口标准东北话的南方人,之所以说南方人是因为江东不像一般的东北人那样高大,不到一米七的身高在东北可能也是极少的个例。我是第三个到的,我到时巍子在弹吉它,江东在看一本已经磨得和废纸差不多的小说,对这一类书籍我一般有两种认为,一种是好书,让所有人都想翻阅的书;另一种则是黄书,让所有有想法的人都想蹂躏的书。看着江东架在鼻梁上那快要断腿的眼镜和一副文弱的模样,于是我把江东定位为第一种。

    简单地向两位先到的同学打了个招呼,我将自己的行李放到了门后的下辅,这样考虑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上辅虽然干净,但我睡着后爱翻身,我怕一个不小心在梦中摔到地上,更恐怖的是我怕酒后爬不上去,事后证明喝酒后上铺的确是一个难以企及的地方。二是靠窗的下辅虽然好,但喜欢在上面坐的人太多,对于太多人坐在我的床上我一直有一种莫名的不爽,于是我选择了一个别人都不会抢的床铺。

    “寒子”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的右侧响起,我正躺在床上叼着巍子递来的以一个风景名胜命名的无比难抽却极度昂贵的香烟,无所事事地看着窗外远处葱葱郁郁的山峰,山顶雕栏的亭台极具诱惑,我漫无目的地遐想着,冷不防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天花板角落处一道大大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