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市华夏大学一个旷阔的篮球场上。
“呀喝!”一个矫健的身影扑上前,一个怀抱天下的姿势,揽了右边飞速传过来的篮球,长发一甩,一个漂亮的大转身,起跳,扣篮,那个弧线让我都有些吃惊,竟然在一瞬间甩掉了对方的四个强劲的后卫,迎着烈日,手腕一抖,轻巧的“砰”的一声。
球进了!一个漂亮的扣篮。
而我却是整个人勾住篮筐,轻灵跳将下来。
篮筐余劲反弹,一阵嗡嗡的振动。
一连串完美的动作,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叹息夹杂着更多的欢呼声。
“遥哥,好样的,太帅了!”耗子和老虎气喘如牛,但不乏兴高采烈,颇是鄙夷地看了一眼对方气急败坏的几个熊腰虎背的家伙来。
和兄弟们击掌为贺,我摊开双臂,朝天长吼一声,畅快淋漓。
90:89,我们险胜,看那些四肢发达的家伙也只是头脑简单罢了。
没办法,是他们自找死路,公然叫板,要吃定我们兄弟几个,我这一米八的个头,爆炸性的肌肉,矫健的身形,无论如何都会找人嫉妒的。
真是天妒英才,不过,我不服老天。
是玉娇龙要和我比的,体校的人仗势欺人,刚开学就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玉娇龙把我看作对手,去年的大学生篮球比赛败给了华大,休兵一年,想翻本。
玉娇龙哭笑不得,向后抹了一把头发,狠狠地推开了身边的一个队友,想泄愤。
黑压压的身边已经是人山人海,欢呼声不绝于耳,多数是陌生的面孔,想是新生到了,等待开学,也许在这个宣传发疯的年代,我可以为我们华大做个更好的宣传吧。
我搂住两个兄弟,迎面向几个收摊走人的对手微笑走去,胜利者的笑容。
我伸出了手,玉娇龙看看我,微微一笑,很是勉强,和我握手。
“我们以后还会在见面的。”
玉娇龙悻悻披了外衣,排开了欢呼的华大同胞们,满面晦气,对队友不言不语,队友唯恐他会发火,心里打咯噔,也不知道这队长回去是蒸了他们,还是要煮了他们。
我看看观众大概有三千吧。
“遥哥,看谁来了。”耗子爆牙一呲,朝缓缓散去但是意犹未尽的同胞那边摆摆头。
我倒是谁来了,我老姐呗,带着盈盈的那种明媚的笑容,款款向我走来。
珍妮,披肩长发,雪肤玉容,明眸秋波,姣好身材,一身白飘飘的风衣,紧身的牛仔裤的,一米七左右的个子,颇是高挑,典雅尊贵,本身带有的那种贵族气质,就是丢在人堆里,也很容易认出来的那种。
人家都说她像杨贵妃,可惜她没有杨贵妃丰满,只是稍逊风骚罢了,她倒是个实干家,学生会主席,带着那种大气的大姐风范,我们很是敬重她,送她个雅号,江贵妃。
白玉般的手里提着一袋饮料,这时候只有她能想到我。
“弟兄们,过来!”我向那边另外三个正口干舌燥擦汗牛喘的队友喊道。
十来瓶矿泉水,被我们六七个,咕嘟咕嘟干了个尽光。
我坐在木椅上,老姐珍妮又递给我一块洁白的手帕来说:“好险哪,差点就输了。”
我呵呵笑道:“我是会输的那种人吗?倒是老姐你,无事献盈情,站在那儿那么久,又有什么难事了?”
珍妮莞尔笑笑,说道:“什么无事献盈情?看看你打球不行吗?”
我狠狠灌了一口水,说:“有那么纯洁么?看我打球?你倒是真有空啊,平日里忙得都快后脚跟打脑勺了,说吧,什么事情啊?”
“就看你肯不肯帮忙了?”珍妮在我面前没有什么拘束的,倒是直话直说。
“帮,怎么不帮呢?打死我也要帮你。”我十分打趣地说道。
珍妮嫣然一笑,说道:“你就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要你当副主席,你死也不干,害得我有重要事情没人帮忙,要不,我向校长反映,让你当我的副手,怎么样?”
我耸耸肩头说道:“岂不闻,无官一身轻,你让我当官,还不把我整死吗?你说是吗?”
珍妮了解我的个性,只好说道:“也好啊,不当就不当,嗳,逍遥啊,学校刚刚开学,准备举行一场迎新晚会,担子落在了学生会身上,你看哦,今年是中西文化交流年,我想,为了显示我们华夏大学的气势,今年的迎新晚会要别开生面,现在都是万事俱备了,只欠东风了,晚会现场的字幕和装饰,都陈旧老套了,不是很新颖,根本现实不出中西文化交流的那种味道来,副主席苏志勇又病了,学生会的财政又有些困难,我去外面问了问,那些好看的有创意的字符和布景少说也有好几万的,你也知道,上海消费高嘛,无奈学校校长又提出什么节约和实用相结合的口号,倒是个我们出了个难题啊,我知道,你是外面混得比较好的,或许熟人比较多,能少则少,不要太贵就行。”
我从烟盒里抽出一支芙蓉王来,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说道:“又要花钱最少,又要布置得最漂亮,这就不等于要让马儿跑得快,又不让马儿多吃草吗?”
珍妮轻轻一笑,说道:“就是啊,一切皆有可能,你能不能帮忙啊?别跟我说,你不行,那可有损你逍遥王子的形象哦。”
我又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圈圈烟雾来,珍妮用迷离的眼神看着我,当然了,谁叫咱长得帅呢,人家送咱一个雅号“逍遥王子”,女孩见了疯狂尖叫,男孩见了痛心疾首地抓狂的那个痞子,任逍遥。
“你万事难不到的江大主席也会有办不到的事情啊?这样吧,让我看看刘老板那儿有没有你想要的?刘老板可是上海出了名的布景大师啊。”我缓缓地说,潇洒地用夹着香烟的右手指搔搔头。
珍妮心满意足地笑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要面子,就是刘老板那儿,你要快哦,晚会明晚就开始,我也该忙去了,有消息别忘了call我哦,办成了我请你吃火锅。”
我抽完最后一口烟,狠狠地踩在脚下说,点头抬手微笑着说道:“好啊,却之不恭喽。”
珍妮刚要走的时候,耗子却嘿嘿一笑,盯着珍妮傲人的胸部,极其淫荡地说道:“不用请吃火锅了,请遥哥吃奶吧。”
珍妮顿时晴转阴,脸儿气得通红,娇羞不堪,啪啪地打了耗子打在耗子身上,气急败坏地娇斥道:“臭老鼠,死耗子,你找死啊。”打得耗子上窜下跳,左躲右闪,鬼哭狼嚎,惨叫连连,我扭过身子随着珍妮的动作颤动了几下,眨着眼等着珍妮说那句“我爽了”,遗憾的是珍妮没有说,我大所失望。
我还真怕耗子惹了这个母夜叉,马上也啪的一声打在耗子的死老鼠头上,说道:“你他妈的经常短路啊?那是谁,你知道吗?没一点道德,最少也给哥我留点面子。快给江主席道歉。”耗子抱住脑袋,怯怯地看看眼前那个怒目夜叉,也有些心惊。
珍妮恨恨看看耗子,说道:“不用了,他就那德性,道了歉我也不希罕。”略有些羞赧地看看我说道:“逍遥啊,你怎么管教你这些小弟的?。”
我无所谓一笑说道:“他们要犯贱,不管我的事,我给主席道歉行不行?”
珍妮轻轻噗哧笑了,说道:“好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浪费我的时间。”说着就摆动着柔软的腰肢,风飘飘地消失在了篮球场上。
我目送老姐,老姐的确有气质,像个仙子,像个明星,随着热风涌动的金秋,消失在茫茫的人海里,我吐着烟雾,耸耸已经冰凉的肩头。
“耗子,你他妈的看够了没有?”看看珍妮走去的俏丽背影,再看看耗子死老鼠眼一样地看着珍妮走去的方向,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耗子,这垃圾就是我寝室的老四,模样贼溜,爆牙撑嘴,四不像一个,说兔子,不可爱,说松鼠,他又没那份钢骨,所以看他就和耗子最有缘分,唤名他为耗子。
“不是啊,遥哥,我这是目送美人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耗子嘿嘿一笑,自以为是。
我啪的打了耗子脑袋一掌说:“以后欺天欺地,不要对我老姐不敬,否则我他妈的废了你!”
“明白。”耗子的头像个木鱼锤子一样,连连点头,谁都知道,珍妮是我的老乡,是我来到华大最亲近的人,我视她为亲姐。
“老二啊,虫子又去哪儿了?怎么人影子都不见?”我朝抹汗的老二老虎问道。
老二虎头虎脑的,板寸头,大眼睛,老实忠厚。
“可能又去玩‘魔兽’了吧,早上还见他的。”老虎说道。
“靠!刚来就不见了影子,把大哥当什么?我还指望他当个前锋什么的,手机也关机了,不活了他?去!叫回来我们哥儿几个好好聚聚。”我吐着烟圈,骂着这些垃圾,怎么说也是一个寝室的死党,简直是四个垃圾,四个痞子。
老二憨厚地点头,刚转身就撞上了一对说说笑笑的两个大气漂亮女生,美女娇斥声立刻吓得老二连连告饶。
美女看到了我,微微一笑,热情有加地说道:“hi,逍遥王子。”我潇洒地吐了一口烟,向两个美女点点头,还以帅呆了的笑容,也是很熟的了,外院的女生,是珍妮的死党。
啪的又一声打在精虫上脑的耗子,说:“快去!就他妈的好色。”
耗子边走边回头看着那两个俏俏的美女恋恋不舍,突然就“当”的一声撞在路边的树上,揉揉脑袋,以为他也出交通事故了,马上哈腰说了声:“对不起。”
看到是棵树,狠狠踢了一脚才泄愤,和老虎一起向天成网吧走去。